【李肖李】空墓穴

写在前面:史向李肖,非常多的意识流
ooc属于我,光辉靓丽属于他们

肖邦死了。
和他初来乍到时不同,巴黎满城风雨,上帝都为他忙着写讣告,然后他被轰轰烈烈地葬在了拉雪兹神父公墓中,并排躺的是那些他又恨又爱的德国巨孽们。李斯特踩着被新雨淋湿的泥土,弯腰把一支小花放在他的墓碑前,心想,如果他还有机会再一骨碌翻身从棺材中跳出的话一定会很想把我们这些乌合之众杀了吧。
我们尚且还没有脱离小学的教育,否则连孩子都懂的爱与死就不会在成人的手里成为一个不朽的回环了,除了肖邦我们没有一个人到达痛苦的顶峰,…也只有他明白真正的悲悯。我尝试他的行径但是这完全是匹夫小谅,不过要论谁最明白弗雷德里克我想我…,李斯特腹诽道,我还是爱肖邦的,但始终都把他当做一个死人来敬爱…当我吻他的嘴角时像是在亲一具骷髅的颚骨,临终前我还见过他几面,吻过他几次(当然这个时候在向他索取更多只能加速死亡的步伐,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没有过这样不合时宜的热望,倒不如说他越病我越爱。我丝毫不惧怕他的病情会传染上我,我只要他在我怀里能给予我一点他的光明就足够了)他的骨节只需轻轻一掐就要碎在墓穴里。最可怖的是我在他眼中看到的混沌之光——是思念在燃烧,湿漉漉的绝望在拼命迸起…他的眼睛时常藏在在背光的窗帘下,幽幽地望向东方。
李斯特直面肖邦的墓碑。他将这块比他高出几个头的碑当成肖邦回魂的脸,因为它们同样有着病态的青白色。
李斯特向来很少哭,尤其对于肖邦的死他一滴眼泪都没流过,只是在肖邦去世的当天夜里失去了睡眠。也只有肖邦死了李斯特才能清醒过来,并清楚的意识到:他比所有人都更像一个人。他,李斯特和其他的什么巴黎权贵,甚至比不上他的一根小指头。
其实在美好而又风平浪静的日常中,他和弗雷德里克的关系是极为隐秘的(应"瘦弱的波兰小狗"要求)唯独一次在内室中吻肖邦的手被玛丽·达古夫人看到过,李斯特很庆幸那是玛丽而不是乔治,所有都为男装丽人的文字神魂颠倒,但也得为她的脾气退避三舍。那一次肖邦不情愿地骂了他蠢材,装模作样的来回擦着手面上被李斯特嘴唇触及的皮肤,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都是因为他不喜欢玛丽·达古,并不是缘起她一些不规不矩的行为…而且在她祷告时的模样使肖邦感到她铁定很残忍,李斯特在最后的时刻才明白他说的是那些佯装曼妙下的畸形的爱。
从他七岁第一次起至三十九岁的终点,弗雷德里克·肖邦最烦的就是别人用手摸他浓密的棕发,或者说是肢体接触。但是一当提图斯和波兰人们前到他的公寓时他便脱胎换了副头面,他们寻欢作乐,饮酒作诗。乔治·桑女士很识相得退回自己西边的书房,玛丽·达古根本不会出现在此,在整个民族主义者的圈子中只剩弗朗茨·李斯特格格不入了。他的存在仿佛一只无罪受刑的高卢鸡,紧紧盯着钢琴家,而肖邦几乎不看他(看他也只是在进门时介绍彼此而已)波兰同僚有人问他是法国人吗?李斯特当机立断地说"我是匈牙利人!",人群中却传来一阵笑声,肖邦先生此时拍手笑了起来,"先生们,李斯特可是个正宗法国人!"李斯特还想辩驳几句,波兰人们却叽叽喳喳叫了起来。他想肖邦这是存心为难自己,但是这又有什么呢?
每个波兰同胞临行前都会搂住肖邦,用斯拉夫式的拥抱托付给他这个民族的重量…
所以肖邦从不看李斯特。

李斯特已经在墓碑前站了很久,他既不想留下也不想离开,一如他既不想死也不想生。他被肖邦的墓穴困在的无止尽的思考当中:生与死,爱人与爱己,是存在还是毁灭…都化身回忆把他和死去的肖邦埋在土里,弗朗茨·李斯特在此幻想他们并肩躺下,这里即是二人共同心驰神往的乡村草甸又是死亡、孤独和悲伤的正三角形。
"我还能给你什么呢?"巡演后重返巴黎墓地的李斯特自言自语,"你要救赎,我做不到;你要祖国,我也没有;你要关爱,你要爱,就连我最擅长的爱都给不了你。"
"或许…你这样对待我是一种仁慈,我将满心欢喜地接受你的死,"说罢他跪在泥地里去扒肖邦的墓穴,指缝里全沾上了泥,但是音乐家仍不停歇地挖…每挖一下他都呻吟一声。但李斯特自始至终都是带笑的,苦中作乐般地挖掘着沉默的灰尘。
肖邦死了,飞出去了,被湮没在痛苦的缝隙中了…
而李斯特替他躺进了空墓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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