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邦个人向】金拱门

【故事捏造,史实混乱】

【ooc属于我,光鲜亮丽属于肖邦】

 

一天清晨肖邦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下来,就听见门厅里有人声喧哗,于是乎他推门而入。只见他的波兰仆人扬把一只猫踩在靴子底下蹂躏,那只猫儿一动不动,乱蓬蓬的皮毛粘得全是凝固的血迹,它的尾巴骨已经断了,整一条毛茸茸的脏橘色尾巴犹如一条烂麻绳拖在身后;大理石的地砖上被扬踏得满是它的血。

弗雷德里克·肖邦怒不可遏地冲上去推开扬,气喘吁吁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对一只可怜的动物痛下杀手。在他家做过事的人皆知肖邦是什么样的人,大清早起床后是他最暴躁的时刻,所有人包括奥洛尔都不敢近前招惹他。斯拉夫脾气和这种不合时宜的仁慈简直是他的标签,扬虽然平日处处冒犯他,甚至和乔治·桑的女仆们混在一起过,但是从未见过肖邦发这么大的火。

肖邦见他不敢答话,又朝他歇斯底里地骂了几句,自己蹲下来去翻看被虐待的野猫。他把用宽大的手掌覆在猫的头颅上,另一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心跳——还有一丝气息。他紧忙把血肉模糊的猫抱在怀里朝餐桌走去,给它的脸上浇了一些饮用水,希望能将它的猫脸洗干净……但野猫迟迟没有动静,不过气息平复下来,微弱的心跳有了些动力。肖邦把餐巾围在野猫身上转过身去意欲收拾扬这个小暴君。

“先生,这……”扬自知难逃诘难,先开了口。

肖邦将带血的手的插在睡衣口袋里,横眉瞪着扬道,“首先,如果你对我说的话失真了,那么我会……请你立刻收拾行装给我滚出去。”扬僵硬地站在厅中,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嘴角也不断抽动着。

“好啊先生,如果我说的有一点假话今天中午之前上帝就要降下巨雷劈死我,哎,您说的不错,就这么劈死我好了。……这只野猫这几天夜里都跑到阁楼上来偷吃的,这才四天,还不到一周呢先生,这贱种和它的崽子们就把我一周的口粮都给分吃干净了!”

“行了,只是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咎你所谓的贱种的则了……”

肖邦摆了摆手,又去查看伤猫的尾巴到底如何时,扬却蓦地站到他跟前来,”肖邦先生,您是活在天上?还是在王公贵族的金拱门底下呆惯了?”肖邦被这一下吓得不轻——扬的脸气得涨红,一根根黑发差不多要炸起来了。肖邦扭过头不想看他。

“不!不,不……先生,您还是就此辞退我吧。我一刻也不希望在你身边呆下去了。”扬说话时全身禁不住颤抖,拳头紧攥,“您做过苦活累活吗?您明白身为仆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吗,就这么些吃的和金币,还被一只野猫吃了,……这些钱财对你们这些享尽荣华富贵的人什么都算不上,我一周的薪水还顶不上你们半天的花销吧!你可以不愁吃穿,整日窝在家里等着我们伺候,可是我们难道生来就是要伺候你们的吗,我们连一只宠物的生死都抵不过吗。我偏要裁决这个孽种,我要杀死它,踩碎它的内脏再拎来煮肉汤。老爷,先生,我最怨恨你们这些老爷们了,把什么都想得太简单,到底是我们傻得让人处处瞧扁了呢还是你们太傲慢,既富裕又不可一世??”

扬说完这些话就自顾自地冲向阁楼去了,留下肖邦只身一人在厅堂里目瞪口呆。

怀里的野猫终于醒了,它挣扎着咳血,然后被自己的血呛得呼吸不过来。肖邦低头看看猫儿,好像它不再是一个可怜的生命,它成为了某种包袱,嗓子里发出的呼噜声使肖邦的意志渐渐消亡。

一整个下午肖邦都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一来是他怕扬没走,他从某刻起突然对自己的傲慢搞到懊悔开了;二来是他怕扬背着包袱走了,他这波兰仆人一走就再没有什么人能同他讲波兰语了。

直到傍晚时分丰塔纳驾着马车来接他去皇宫里给王室们演奏,肖邦才换下一身血迹斑斑的睡衣。

或许扬是对的。肖邦一面整理着领进暗暗想道。穷苦的日子谁没有过过呢?我的母亲不正是管家出身吗,我的父亲也是个普通又低微的教师出身,现在我们一家子还在过着平常人家的生活;路德维卡嫁人了,算是嫁了个好人家吧,日子比我的妹妹和父母稍微好一些了。但是我呢?我凭什么在巴黎一个人享尽华美的生活,在这种被金钱和生活困苦的时候我是怎么想的呢,所有人……并不会一如我这么乐观又有才有门路,也正是这些巴黎人士,法国佬们要把我同化了。也许扬是对的,我不该骂他侮辱他。活着就是要接受苦难,我却伤害了他……那只猫呢,我养它,要把它也喂得肥肥的。

当他走出卧室来到那个给猫儿精心布置好的小窝时,发现牛杂碎和水它一口没动,肖邦摘了白手套将手往毯子深处探去,才知道猫已经死了。

时间不允许他再拖沓一刻钟来为小生命祷告,肖邦哭丧着脸重新戴上手套,回首就瞧见丰塔纳站在门口催他上车。二人驾着马车来到皇宫门前,车夫请二人下车步行进入,因为非王室的车不准驶入内部……况且有这么大的一座皇家园林要展示给来客。

肖邦向前走去,走过了金拱门,这一座偌大的金箔块儿使他想起了他们每个人的生活。他倒退几步退了出去,仔细打量着夜幕里的金色——在昏黑的月光和紫红色云彩的掩映下,金色的拱门成为了粗衣麻布的金灰色,成为了万千人脚下踏着的灰褐色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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